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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建斌书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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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艺术简历 薛建斌,养心斋主人, 先后进修于中书协高研班,中国国画院高级研修班。中国书画家协会理事,中国国画家协会会员,甘肃省书协会员,甘肃省美协会员,齐鲁书画院特聘书画家,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书画官网http://www.zhsh5000.com/showgrauthor.asp?id=4659&page=2 书画博客:http://xjb.xue.blog.163.com/ 薛建斌书画专卖 微店:http://weidian.com/s/395170967?wf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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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遇见过幸福  

2008-04-10 15:05:05|  分类: 美文阅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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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曾遇见过幸福
 

那一年的青春如繁花开放让我迷醉。

经过了一个漫长的暑假我还是回到了学校。学校并没有脱胎换骨倒是把柳林给垦了,这让我们很压抑,我带着歹毒而好奇的想法希望看到某幢楼会有谁谁谁做标准的自由落体运动或是突然山崩地裂。我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邪恶很快便遭到了报应,因为我被学校里最具吨位的女生撞翻了。她当时指责我走路不长眼睛,我觉得很冤,因为我不管走没走路都是长了眼睛的,而且倒地的是我。

锋子说我一定疯了,我说锋子你名副其实,你才疯了。

其实我们早就疯了,在这个跟监狱没两样的学校呆两年不疯掉的话那一定是上辈子把这辈子的“疯”一起给用了。

我们可爱的学校恰似到了更年期的女人,动不动就翻天覆地。而这里我说它可爱是因为它可怜没被它的学子们爱上。但这并不能阻止它前行,于是在那一年10月它被上头领导爱上了并终于披上了“省重点”的战袍。这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

学校的精神就是永不服输,其实这个讲得很贴切。因为我们学校每年高考都要输给那些兄弟学校,具有可以不服输的必要条件——那就是常输。

可是光不服是没用的。于是校领导常说我校最重要的精神就是“奋勇向前”。

麻子说,这少了前半句。

我纳闷,问:“哪半句?”

他摇头晃脑地说:“粪坑里起波浪啊。如果粪坑里没有波浪起,那你说“粪”能涌向前吗?”

我笑倒。

麻子是一个语文很了不得的人。他之所以叫“麻子”是因为他本来就是麻子。他称自己的一脸麻了为满天繁星,而我离他较近,看上去觉得那张脸更像黄土高坡。一年之后他那张酷似黄土高原的脸被他神奇地给整在了一平原,不过大家还是管他叫麻子,这让他的“满天繁星”死得很没价值。

由于新生向来靠打架介绍自己已成为我校的一项传统,于是我们才来的也常常在车棚里“介绍”自己。一次麻子在“介绍”完自己后,一个叫芸芸的女生突然跑到他面前,涨红着脸向他介绍起自己来。她说她喜欢麻子很久了,而麻子看了她几眼后只说了三个字:“我也是。”

于是麻子一下成了我们的崇拜对象。麻子常给我们讲爱情的美好,经常说芸芸怎么怎么对他好,怎么怎么迁就他,挑得我们心里直痒痒。

于是锋子开始写情书,以至于有一段时间锋子的语文成绩猛涨,足见爱情是有魔力的,而且还挺巨大!

那段时间我总是想去看一个人,早上想,中午想,晚上更想,我有时觉得自己挺罪恶的。但这些罪恶很美,像花。我曾固执地认为想去看她是因为她漂亮,但长大了就觉得错了。那时候我觉得青春轰隆隆地来了,而我还跟个傻子似的呆得像牛。

记得有次我跑到她的教室外边盯了她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拔腿就跑了,跟个兔子似的。我常常觉得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太不可思议了。而事情已经做了,毫无辩驳。我甚至幻想她会提把刀子追命似地大喊“杀了这个色狼”,但时间和事实证明这并没有发生。她似乎根本就没瞧过我,这让我很失落。我甚至宁愿那场幻想中的追杀真的发生,我也许还会好过一点。

这里的“她”便是后文中的LL。后来我问LL说,你知道我曾经盯过你一节课吗?

她说,知道!

我说,那时候我们太年少无知了。

LL笑了一声。这让我感觉到了幸福。

锋子写情书写出了水平,在损失掉两本信笺后,终于收到了回信。那是一个6班的女孩,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蓝蓝。蓝蓝在信上劝锋子发好学习,别耽误自己的前程。锋子特伤心,但在大家的激励下依然决定穷追不舍。

他当时打电话给蓝蓝,问候一下便直接杀入主题,几秒钟后我们可怜的锋子再次遭到拒绝。

我们那时特没良心,劝锋子出家得了。锋子一脸忧郁几天都没见他笑过,一天到晚没精打采跟没魂儿似的。而我却很幸灾乐祸地感到一丝喜悦。那些日子也让我对LL的思念越来越深了,有时候我会觉得她就是面包,没她我就不行。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锋子终于在篮球场上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当时锋子在我们当中篮球打得最漂亮,也最惹女生喜欢。那小子本姓秦,球又打得特猛,能跑能跳,也可以说是能跑能飞,所以大家管他叫“秦(禽)兽”。每次“禽兽”过了我们之后,我们总是仰天长叹:“哎,老子咋连禽兽都不如呢?”

锋子打球不仅特猛还特有人样。比如他投篮时总要提醒我们说:“注意,我投了!”而事实证明他果然起身跳投,而且少有虚发。有次锋子出手前忘了提醒我们,进球之后被我们拖出去海扁了一顿。

锋子在球场找到的幸福是一个叫王露的可爱女生。据锋子说这个女生来之不易,是他在茫茫人海中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通过推理我们觉得也的确如此,因为王露这人不仅爱笑而且矮小,要在茫茫人海中看见她的确要费不少眼力,而高度近视的锋子不仅要看到还要得到,用“好不容易”来形容都觉得少了点力度。

那年国庆节前我们学校举行了篮球联赛,我们二班对抗一班,最后我们以一分之差败北。当时蓝蓝突然出现在场边替一个一班的小子加油。这让锋子特不是滋味,失误连连。

晚上他问我,蓝蓝算是什么东西?我就莫名其妙地说,她是个东西,我们才不是东西。于是我们失眠了。第二天他被王露臭骂而我被我自己臭骂。

后来才知道一班那小子是蓝蓝的表弟。

有次我对蓝蓝谈起这事,她一下子就笑了,说,其实我们不傻。我还挺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蓝蓝又说,只是特别傻罢了。我倒!

那一年我国庆节是我第一次和LL说话的日子,我当时雄赳赳气昂昂跟个企鹅似的,其实心里头害怕得要命。至于说了些什么,我彻底给忘了。我只记得LL在笑,那笑声可以让我甘心去死。

那个秋天的最后一场雨过后,LL成了我的女朋友。

我说,蓝蓝,你还记得锋子吗?他给你写过两本信笺。

LL说,记得记得。我突然感到一丝感伤。

我们这种年龄似乎总有数不清的事情用来感伤,总会有一大堆的遗憾用来怀念

 

                              三

元旦节的时候,六班排了一个舞蹈节目。由于集中了班上的精华,我们就特爱看。那时候LL真像个天使,她让我想起了一首老歌。

那一天我在街头踯躅/你在秋色里独自跳舞/回首落满悲欢的来时路/那覆水难收的赌注/我们用青春一起做证/我们曾遇见过幸福/我们用青春一起做证/我们真地遇见过幸福

后来我唱给LL听,她哭了。她说我们毕竟太年轻了,我们会为我们的年少无知付出代价的。

汇演那天,LL她们都化了很浓的妆,尽管上去有些别扭,但还是那么漂亮,像极了那个黄昏漫天红的霞。

那些日子我每天都会和LL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路上饱受了她温柔的拳打脚踢,也让她常常伤心难过得泪流满面。我觉得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地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我对LL说,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她就很孩子似的笑了。

虽然这样的话现在看来是那么的难以实现,但每次想起都会让我感到无比幸福。我有时会静静地把手放在口袋里仰头望着天空,幻想那些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般遥远的事情,然而那个冬天从头到完都没下过一片雪。事情总是这么无奈。所有的幻想似乎都是一段无法实现的流浪,在少年的天空只留下寂寞的影子。

毕业前的一个学期,整个世界昏天暗地跟个地狱似的。

学校高中部为了挖到好生源,开始用各种手段干涉我们的志愿,希望把我们成绩好的留下来。后来效果不佳便天天叫老师或领导“家访”,直到家长熬不住,同意考本校高中部。

其间锋子屈服了,因为学校承诺给他免学费,配最好的老师等等。

而我,还是决定转校。

                                 四

那年冬天,我决定离开。

大伙儿都来了,我们一起出去唱歌。一大堆人在街上走得浩浩荡荡跟鬼子进村似的。唱歌的时候很多人哭了,很多人笑了,很多人哭了笑了笑了哭了最后还是离开了。

KTV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世界还是很大,前边的云朵还是那么遥远,角落里寂寞的猫没魂儿般地钻进布满沧桑的老街,孤独的灯柱立在街边仿佛在悄悄地哭泣。

老街那头的大运河上货船“哒哒”地开来又在“哒哒”声中走开,河面被它们撕开了又复原复原了又被撕开。大林寺的钟声悠长得像一首歌,昏黄的天空被飞鸟划过时我觉得特别疼。

走到老街尽头开始有了些霓虹灯在闪,华灯初上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刺眼,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照亮了每一个人却照不亮我的前程,我有些感伤。

突然有个孩子唱起了《青春无悔》。

你谥我青春无悔包括对我的爱恋/你说岁月会改变相许终生的誓言/你说亲爱的道声再见/转过年轻的脸/含笑的带小的不变的眼

我渐渐地听见了泪水滚落的声音,一颗一颗如同我和他们一起走过的一年一年。

麻子他们已经开始为各自的情人节准备了,锋子和王露更大胆,决定在那天私奔。。大概都想流浪吧,大概都不甘这样平淡地看着青春流过吧。

谁都有权力青春无悔,可到最后谁又能做到青春无悔呢?我开始迷茫。

这时远处河畔的街灯已经点燃,它们一盏接着一盏,我仿佛看到我的朋友们都离开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笑着,哭着,奔跑着。

我一下子想到了LL,她还在我身边,我很感动。

我转过脸去看LL,发现她的眼角有泪花,美丽的面孔上还有未被风干的泪痕,披肩的长发被晚风撩起的样子让我越看越不忍心离开。

我默默地想,我们顽固地走过了一天又一天,为爱痴狂,为梦奔忙,在青春的河里横冲直闯,已经遍体鳞伤,可是我们仍然会这样一直固执下去,因为我们年轻。

我说,蓝蓝,你记得吗?我们必定要为我们的年少无知付出代价!

她转过脸去抽泣着说:“我才不在乎你走不走呢,现在难过的是你又不是我。”

我抱紧了她,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林寺的钟声在子夜敲起时我们已在广场的木椅上坐了很久很久,似乎这一坐就是一生一世。

LL一直在我怀里轻轻的抽泣着。我望着遥远的星空,回想着自己的年少时光还有和LL一起走过的所有日子,直到她的泪水沾湿了我的衣服让我感觉到胸口有些冰凉。

也许是累了,她已在我怀里轻轻地睡着了,我看着运河里还载着盏盏星灯的水和偶尔飘来又静静离去的船只,觉得青春真的很残酷。

我突然想到一首歌,我想大声唱出来,可是LL已经睡着,我怕吵着她,便轻轻地哼着。

LL醒来后说她梦见我唱歌了,轻轻的柔柔的却很感伤,是那首《流浪歌手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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